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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弃婴岛”一幕:夫妻抱着孩子来 哭着被劝回

文章来源:互联网 时间:2018-01-21

摘要:南京“婴儿安全岛”启用近半年,已经收了200多个孩子,远远超出了能接受的范围。无奈之下,工作人员只好安装摄像头并安排保安巡逻。

  济南、乌鲁木齐等地的“婴儿安全岛”(又称“弃婴岛”)将于今年的儿童节投用,昨天江苏省民政厅有关负责人表示,“如果多一些城市搞试点,南京儿童福利院的压力可能就没这么大了。”

  南京“弃婴岛”自去年12月10日启用至今,早已背离了设立时的初衷,这让福利院方面十分尴尬:不少外地父母“慕名而来”,院里所接收的弃婴已超极限。近日,现代快报记者在南京市儿童福利院门口连续蹲守,记录下令人震惊的一幕“游击战”场景。抱紧孩子,不要轻言放弃,眼下可能遇到了点困难,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

  深夜,保安每半小时巡视一遍

  5月21日夜里12点,记者赶到南京玄武区后宰门的南京市儿童福利院,院门口的保安岗亭灯光很亮。虽然岗亭左边的“弃婴岛”门关着,不过,从里面透出亮光。

  因为福利院周边都是居民小区,这个时候,过路的居民还很多。现代快报记者注意到,每当有汽车,哪怕是出租车在院门口停下,坐在里面的保安立马就会站起身,把头伸出窗户往外探望,手里还拿着个相机,似乎时刻准备着冲出门外。大概每隔半个小时,保安都会走出来,在院门口、花坛边、巷子口附近转悠一会,没发现什么情况,他又回到岗亭里。

  弃婴岛门刚拉开,保安就发现了

  5月23日凌晨3点半,记者蹲守在南京儿童福利院对面,夜深人静,没有汽车经过。这个时候,一男一女从民福巷口出现,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,男人手里提着一个袋子,他们先拐到“弃婴岛”旁边的巷子,然后迅速掉转身奔向“弃婴岛”。男的先拉开门走进去,女人跟在后面。其实,就在“弃婴岛”门拉开的那一瞬间,保安就知道情况有不对了,他们立马冲出来,快到门口时大喊“等等,不要走”。

  也就是10秒左右,两名保安把准备要离开的这对男女堵在了“弃婴岛”门口,年长点的保安让他们进去谈谈,年轻的保安则不停地拍照。然后,里面传出了女人的哭泣声。五六分钟后,女人先走出来,男人抱着小孩,他们离开了。

  不到半年,接收200多名孩子

  本来的初衷是一次保护弃婴生存权利的勇敢尝试,但是没想到会变成这么尴尬的后果:启用22天,14名婴儿被丢在弃婴岛;启用40天,有70多个婴儿被遗弃在里面;启用88天,接收了136名孩子;启用快半年,收了200多名孩子……随着媒体不断报道和社会关注增多,以及随之而来的争议,福利院压力越来越大。

  “之前我们一年正常接收的弃婴数量大概是160人,还呈现逐年下降的趋势。但是自从去年冬天‘弃婴岛’的设立,把我们推到了‘风口浪尖’上,全国各地的父母都跑来南京‘丢’孩子。”南京市儿童福利院的有关人士介绍说,从接收的孩子来看,全都是外地来的,河南、山东、安徽,甚至还有东北的。比如,工作人员在孩子的包裹里发现了芜湖到南京的汽车票,还有人开车送孩子来。

  在接收的孩子里,大约有三分之一的父母或多或少留下了点讯息,有的留下了孩子的出生年月日,有的在信里写着“请你们帮帮孩子”。一个早产儿出生仅2.8斤,严重脑积水,其父母在托朋友把孩子放在弃婴岛后,又通过快递寄来了一封信,写了下孩子的基本情况。

  据统计,福利院接收的弃婴里,99%都不健康,不是有重病就是有残疾。主要疾病是先天性心脏病、先天愚型等。

  “大孩子”增多,最大已10岁了

  从一开始,大家针对弃婴岛建成后的效果就有争议。目前的现实似乎验证了部分人的担心:弃婴岛成了对部分有抛弃孩子念头的父母的一种变相鼓励。所谓的“婴儿安全岛”似乎已经“变味”了,所接收弃婴不止是新生婴儿,最大孩子已10岁。这些孩子已经懂事了,不停喊“妈妈”,保育员心痛得天天抱着,这种被抛弃的痛苦很可能将伴随他们终身。

  该人士说,显然,这些是违背我们初衷的,正如写在弃婴岛外墙上的几个字,小岛的设立是基于“生命至上”的理念,是在婴儿被遗弃已经无法改变的情况下,给孩子的最后一道保障;并不是为了给遗弃开方便之门。他在谈话中也坦陈自己内心的矛盾,“人都是有感情的,如果不是没办法,也不会狠心到丢孩子。我是能理解这些父母的。但是合情不一定合法,在我们国家,遗弃婴儿是违法的,是必须打击的。当情和法冲突时,法律要放在第一位。”

  尤其是将好几岁的孩子丟在“弃婴岛”,显然是恶意丢弃,这是一种犯罪行为。该人士认为,家庭有困难应向政府和社会寻求帮助,但不能直接推卸家庭的社会责任。

  安装摄像头,保安拿相机拍照

  无奈之中,南京市儿童福利院也在不停想办法,阻止这些不负责任想要遗弃孩子的家长。比如,20天后,在“弃婴岛”门上贴上警示标语—“弃婴是违法行为”;原本“弃婴岛”里面是没有摄像头的,最近安装上了两个摄像头,位置比较隐蔽,但是却能360度无死角监控小屋里面的情况。“之所以现在安装摄像头,是为了加强弃婴甄别,比如避免岁数较大的孩子被送到岛上,还要防止出现死婴情况。”

  与此同时,晚上,还派保安在福利院周边加强巡逻,发现欲抛弃孩子的家长,会拍照并告诉对方,“你们现在已经被拍了照,如果遗弃孩子,院方会向警方提供弃婴行为的监控录像等相关追查证据和线索。”这样的做法,及时劝退了不少弃婴家长。

  希望试点城市增加,全国推广

  “弃婴数量的剧增,让我们措手不及,已超出我们能够承受的极限,现在隔离室里已住不下了,医护人员也很紧缺。除了往高淳分院分流外,我们还希望省内其他城市的福利院能分担一些。”该人士说,在照顾孩子的费用中,医疗费用占了很大的比例。虽然这些费用由民政部的救助行动“明天计划”来支付,但远远不够。

  “我不主张关停‘弃婴岛’,因为这样做是因噎废食,其实儿童福利院就是最大的弃婴岛,难道也要把福利院给关闭了吗?”民政部门有关人士认为,现在有这么多的家长“慕名”而来,反倒是说明它存在的意义。虽然目前河北、天津、黑龙江、江苏、福建等10个省区市已建成25个弃婴岛并投入使用,但试点城市还应增加,并在全国推广。

  明年底全省所有县(市)均建有儿童福利设施

  江苏省社科院社会政策研究所副研究员丁宏认为,要遏制弃婴,必须从源头开始。比如,被遗弃的孩子绝大多数都是有病有残疾的,建议政府恢复强制婚检和提供对一些常见遗传病的免费产检。与此同时,制定重病残儿童社会保障政策,减少其被遗弃的风险。建议民政部门对接收弃婴较多的福利院给予一定资助,并将协调当地资源予以分流,以减轻其运行压力。

  记者获悉,到2015年底,全省所有县(市)均将建有儿童福利设施,建成布局合理、功能完备、管理规范的基层儿童福利设施网络,确保孤弃儿童得到妥善安置、良好抚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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